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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族源与发展的探讨
                        作者:付静  信息来源:土家网友

 
    分布与湖北、湖南、贵州和重庆三省一市交界地区的土家族。是一个有着800多万人口的少数民族。新中国成立后中共中央于1957年正式定名了土家族。五十年来,土家人一直与别的少数民族一样,受到了党和国家的关怀和照顾,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土家族社会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土家人也真正迎来了自己历史上的发展春天。五十年来,关于土家族的研究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有关土家族研究的文章超过5000千多篇,专著数百部,现在已经形成了土家学学科。但土家族的族源、形成时间与发展的问题一直是争论的焦点,不少研究者也曾试图对各种观点进行归纳梳理,但目前仍是难以达成一致的意见,因此有必要对对土家族的族源、形成时间和各阶段的发展状况作进一步的梳理和探讨。本文就是作者运用新的民族理论研究方法对土家族的族源、形成时间与发展所作研究的回顾和研究见解,供广大研究工作者参考。

    一、土家族的族源

    “民族的得名必须先有民族实体的存在,并不是得了名才成为一个民族实体”[1]土家族虽然是新中国成立后才得以定名,但土家族的实体已经形成了几千年。土家族的实体形成于什么时代,这我们就得从土家族的族源说起,对于土家族的族源,纵说纷纭。有“巴人说”“乌蛮说”“土著说”“湘鄂土家族同源异支说”“氐恙说”“伏羲说”“濮人说”“江西说”等等多种说法。而在1986年4月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土家族简史》中对“土家族的来源”论述了以下三说。全文摘抄如下: 

    一说土家族是古代部分巴人的后裔”。这是中央民族学院已故潘光旦教授在《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巴人》一文中提出的。他认为古代巴人活动区域内的有些地名、人名和族名,是土家族自称“毕兹”的对音或转音;巴人崇拜白虎与土家族相同;巴人的主要姓氏与土家的某些大姓有沿袭关系;个别巴语词汇仍保存在今日土家族语中。

    一说湘西土家族是由古代湘西土著居民和以后进入的巴人、汉人融合而成的。作者认为:龙山县里耶、泸溪县浦市、大庸县古人堤发现的新石器时期文化遗址,是湘西最早的土著先民居住地。土家族自称“毕兹卡”,即本地人的意思,是土生土长的。土家语地名“墨岔”是开天的意思,“里耶”是辟地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地方是土著居民最早开辟的。“梯玛”(土家语对巫师的称谓)神歌唱词中提到的土家迁徙地名,最远至“十必洞”和“石牌路”(今沅陵县境),没有超过沅江和酉水的汇合处。秦灭巴后流入五溪的巴人和五代时入主湘西的江西彭氏,同当地最早地土著居民融合成为土家族。

    一说土家族是由贵州一代迁来的。其说根据《复溪州铜柱记》所载:“盖闻牂柯接址,盘瓠遗风,因六子以分居,入五溪而聚族”。认为土家族来自贵州。贵州境内一直有“毕兹”族,比跻系白罗罗之名。比跻,比际当即毕兹,与土家族自称完全相同。中唐以后,越一代“乌蛮”曾侵入贵州,“兵数出,侵地数千里”,当地的土著一部分被其征服,就是白罗罗称谓的起源,一部分与他们长期斗争,最后被迫迁入湘西。土家族语与彝族语比较接近。有的人根据上述资料,以及土家族与云南彝族的一支在信仰、葬式、禁忌等方面都有相同或相似之处,所以说,土家族是乌蛮的一支融合土著、巴人形成的。”

    在论述了以上三说以后,《土家族简史》的作者最终得出“土家族来源于巴人”但笔者以为巴人说也不能让读者信服。因为早在远古时期,清江流域就有了人类的活动。

    远古时期也就是考古学上所说的旧石器时代,其时间约从距今250万年前开始,延续到距今一万年左右止。经过多年的考古调查和发掘,我们在清江流域发现了一些旧石器时代人类活动的遗址,其中最重要的有二处,即建始直立人遗址和长阳人遗址。建始直立人遗址位于清江流域野山关河旁的剧院洞,其他属建始高平镇麻扎坪村。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与湖北省及恩施自治州的文物考古工作者在这里进行了多年的发掘,发现了古人类牙齿化石及其石器、骨器等。另外,在这里还发现了大量巨猿石和其他动物的化石。专家们经过对其地层进行古地磁测定、研究及对伴生动物群的分析,认为“建始直立人”的时代属早更新世,其时代距今约200万年,是中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古人类遗址之一。长阳人遗址位于大堰乡钟家湾村西北1.2公里的龙洞。1956年在这里发现了一块附有一颗第一前臼齿、一颗第一臼齿的人类上额骨化石。其特点为鼻子较阔,嘴部不像北京猿人那样向前突出,而是与现代人比较接近。经过铀系法测定,其时代大约为距今19.5万年,属早期智人。1957年又出土一枚人类左下第二前臼齿化石及大熊猫、东方剑齿象等40多种哺乳动物化石。

    这些古人类遗址的发现说明,早在人类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时候,清江流域就有了人类活动。这与历史上的巴国年代相距甚远。因而笔者认为早在巴国年代以前湘鄂地区就有了土著先民,他们应该是土家族的来源,经过若干年的发展,最后形成土家先民,加上秦灭巴后流入当地的巴人、五代时入主湘西的江西彭氏、以及其它地方的人流入当地与当地人共同发展、融合并形成了土家族。

    二、土家族的形成时间

    土家族的形成时间问题一直是争论的焦点,各种观点不下数十种。不少研究者也曾试图对各种观点进行归纳梳理,但目前仍是难以达成一致的意见,因此笔者对土家族的形成时间和各阶段的发展状况作进一步的梳理和探讨。

    最早对土家族的族称和土家族形成的时间进行研究的是著名学者潘光旦先生,他在《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的巴人》一文中分析了“土”、“土家”称呼的来历,他认为 ,“土家”之“土”,导源于土“龙”之“土”,“土龙”的子孙自然是“土人”或“土家”了,“土龙”源于“土龙地主”,是江西进入的彭氏为稳固统治采用的一种手段。据潘先生考证,“土兵 ”之称第一次见于文献记载是北宋宝元2年(1039)(《宋史》卷493)“土人”的记载是南宋绍兴4年(1134年) (《宋史》卷494)。“土家”之称则见于近代这一带的地方志。最后,他指出 :经过一个比较长的时期 ,“土龙”之说算是发生了作用,也可以说,从这时候起 ,湘西北的人成了“土家”。潘先生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土家族的形成时间 ,但也可以窥视潘先生的“土家”形成于宋代的构想。

    渔君认为土家族是巴文化时期形成的。渔君在《巴文化研究与民族形成浅议》一文中指出,“由于部落联盟和军事民主制的建立,除了可以保护本部落的生存外,更主要 的是能使部落有了一个更大的,更稳定的地盘。地域范围的相对稳定,人们之间的信仰和心理素质也更趋一致,这样同一地域、共同语言、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为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民族条件就具备了”。

    杨昌鑫认为土家族是春秋战国时期。杨昌鑫先生在对汉代说、唐末五代说、宋代说等观点进行否定后指出:在原始社会末期,阶级社会萌芽——廪君时代,土家族共同体已经形成,但是属最初类型,还极不稳固,民族四个特征虽初步具备 ,但是还极不完善、显著。按照马克思关于民族形成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的理论 ,土家族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的过程始于周,终于秦。即是说,在春秋战国时期是土家族形成民族稳固共同体时期 ,这一时期 ,民族 四个标志完全形成 ,并加人到中华民族成员的行列中。”

    祝光强认为土家族形成于汉朝,祝光强先生在 《对若干土家族史问题的探讨一文中指出:“民族的形成,只能按照斯大林同志所阐述的‘四个共 同 ’ 为标准”。其论据是:有其基本相同的语言;秦汉时, 这里的少数民族首领多次率众反抗朝廷,并取得过胜利;容美土司王田舜年所著的《容阳世述录》有“自汉历唐,世守容阳”等语 ;唐末彭氏进入湘西后 被“土化”了。据此,作者认为“上述事实说明,早在汉朝这里的人们就形成了一个具有四个特征的,比较稳定的共同体了。” 

    彭南均认为土家族形成于唐朝中叶彭南均先生认为:“土家族先民融合了其他氏族、部族和部落联 盟 ,历经各个历史朝代 ,约在唐代中叶,基本形成了具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共同文化 以及反映在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人们共同体。”其理由是:土家族自古就居住在湘鄂川黔边 , 有一个安定的聚居区;他们有共同的经济生活;唐代中叶已具备和使用共同的交际、交流思想 的重要工具——土家语 ;土家族的共 同文化在唐代中叶已经形成。所以“从土家族的民族特征,可以看出它是一个古老的民族 ;从时代特征来看,它在唐代中叶已基 本具备了形成一个民族的内因和外因。”

    以上是笔者列举的几种学术界近年来对土家族的形成时间问题的观点,像这种观点近年来学术界还有很多。综合大量的文献资料和前辈们的研究,笔者认为土家族起源于先秦时期,发育于秦汉魏晋时期,初步形成于两宋时期。

    传说巴人起源于武落钟离山,最初有巴、樊、相、郑、目覃姓五个氏族。后来共推巴氏头人务相为酋长,号“廪君”,所以又称“廪君蛮”。这时期巴人在夷水岸边筑城,进入早期国家的发展阶段并强盛起来。后来巴人先后在江汉地区和重庆地区建立巴子国和巴国,最终被楚国和秦所灭,但巴人的一部分一直在夷水地区,也有部分巴国人南迁到湘鄂渝地区与当地的居民一起生活。到了汉代相当一部分“廪君蛮”远离了故土到了汉水、江夏等地,而没有离开故土的“廪君蛮”就形成了冉、向、田等后来土家族的强宗大姓。唐宋时期,湘鄂渝交界地区就有了“信州蛮”“施州蛮”“彭水蛮”等称呼,宋代后有“土人”“土丁”“土兵”等称呼。唐末五代,彭氏势力开始崛起于湘西地区,开始了彭氏统治湘西800多年的历史。至此,生活在湘西的人民就具有了作为民族的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共同文化以及反映在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人们共同体这几个基本特征,所以我们说土家族起源于先秦时期,发育于秦汉魏晋时期,初步形成于两宋时期。

    三、土家族的发展

    (1)稳定发展时期 

    两宋以后的元明清时期,中央王朝在土家族地区普遍实行土司制度,土家族进入了土司统治历史时期。这一时期土家族的社会经济稳定发展,民族特点完整的延续着。但由于土家族与汉族发到地区紧邻,加上汉人进入土家地区,因而受到汉文化的影响,土家族开始了其汉化的过程。清代雍正年间中央王朝对土家族进行了改土归流,土家族社会和文化开始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土家族的一些风俗习惯被列人陋规而强行革除,土家族的民族特点逐渐消失了;只有部分偏僻地区的土家族人还延续了部分民族文化传统。但这一汉化过程也加速了土家族社会的经济发展。可以说这一时期是土家族社会的稳定发展时期。

    (2)大繁荣发展时期

    2O世纪50年代初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党中央和国务院根据土家族人民的意愿,为了识别和认定土家族的民族成分,多次组织力量深入到土家山寨调查研究。著名学者潘光旦、王静如、汪明璃、严学窘、施联朱等人先后深入到湘西北、鄂西南和川东南 (今渝东南 )土家族聚居地,通过深入调查研究,先后写成了一系列调查报告。1952年,严学窘先生向中央和有关地方写了约 10万字的调查报告;1954年,王静如先生从语言的角度写了《关于湘西土家语言的初步意见》:1954年,汪明璃先生从经济的角度写了《湘西土家概括》;1956年,潘光旦先生从历史、文化、心理等角度写了《访问湘西北“土家”的报告 》,《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的巴人》; 1957年,向达、潘光旦还合写了《湘西北、鄂西南、川东南的一个兄弟民族——土家》。也就在1957年的三月中共中央统战部代表中央正式发文确定了土家族为一的单少数民族。也从这时起土家人就一直与别的少数民族一样,受到了党和国家的关怀和照顾,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根据土家族人民多年的心愿,相继成立了一系列民族自治县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并对几乎整个土家族地区的土家族人民进行了严肃认定。从而极大地增强了土家族人民的凝聚力和民族自信心,土家族社会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土家人也真正迎来了自己历史上的春天。

    从以上论述笔者认为土家族应该是由先秦以前土著先民,经过若干年的发展,最后形成土家先民,加上秦灭巴后流入当地的巴人、五代时入主湘西的江西彭氏、以及其它地方的人流入当地与当地人共同发展、融合,经过先秦时期、秦汉时期、魏晋时期的孕育。于两宋时期形成了土家族的民族实体。在经过元明清三代的稳定发展和新中国成立后的大繁荣发展后形成了今天的土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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