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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湖北巴东神龙溪纤夫文化旅游

                           作者:吴吞吞  信息来源:土家族文化网


    一、纤夫文化资源在神龙溪地区的挖掘与发展现状

    我们先后乘坐旅游船和“豌豆角小船”从巴东县城划往罗坪村地区,观赏沿路的风景,也带着实践的责任心不断留意着一路旅游业挖掘的体现。沿路,峭壁上的“千年悬棺”、游船上有些昂贵的纤夫文化旅游产品、土家妹子经过训练后的歌声,以及着土家服饰导游小姐用扩音器宣传推销着当地的“土家三宝”。后来我们有幸来到神龙溪深处,欣赏纤夫们的表演。本以为会看到身材健硕黝黑的“裸纤”,本以为会看到辛酸与泪水,也本以为随着经济等各方面的发展,神龙溪最富特色的纤夫文化在已经朝着商业化模式发展的情况下,神龙溪畔纤夫的纤绳变细了,他们拉纤时用力也变得小了很多,游客们还没有深切体会当年纤夫拉纤的艰辛,纤夫们就上岸又去扮演船工师傅的角色了。有的游客觉得没达到最初旅游的期望值,就询问导游,导游却介绍说:“现在的拉纤都是表演式的了。”我内心一方面为纤夫当前生活状况远比多年前好很多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却表示对纤夫拉纤表演作为一项十分重要的旅游开发项目但表演时却比较粗糙,甚至有些敷衍了事的状况感到不满。

    于是我们带着最初的实践计划,也掺杂着自身实践经历的特殊感受,对纤夫文化资源在神龙溪地区挖掘现状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我们走访了巴东县文体局,采访了巴东旅游局局长,访问了信陵镇镇长,也对当地居民与游客进行了深度调研。实地访问之余,我们又查阅了大量资料,对此问题有了更深的了解。

    巴东地理位置重要,为人渝咽喉,鄂西门户。古有“锁钥荆襄,咽喉巴蜀”、“楚西厄塞、巴东为首”之称。六千三百公里长江,流经巴东县境三十八公里(东至牛口,西至边域溪),波来夔门,浪往西陵,滩多浪急,闻名中外。这里除了高山就是大河,人们只能靠水域生存,俗语说的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巴东人就是在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并发展壮大起来了,这里自有人类生存以来主要靠渔猎、水上运输来养家糊口。巴东境内沟壑纵横、溪河众多,境内不仅有中国的母亲河长江穿流而过,还有清江越境而来,由于这种原因巴东人擅长驾船,现世上最古老的“碗豆角木船”还存在于神农溪流域。河流是人类文明的摇篮,有河流的地方就有船,自有人驾船时就有了纤夫文化开端。纤夫文化正是这个群体本身适应地理环境、自然环境和维持生存繁衍的一整套工具。
巴东纤夫文化是以巴东自然环境、木船、船工三大元素为依托而形成的纤夫文化,由于运输物质的艰巨性而产生出纤夫文化。文化是人类认知世界的系统,它是人类社会实践的一切成果。纤夫文化也为一个复合整体,是整合的文化。巴东纤夫文化不仅仅包括一整套驾船本领、造船张帆的技术、悠久的船工号子,它还包括其特定成员的衣食住行、信仰、风俗、祭祀等等,总之,它是特殊社会生活方式的整体。上世纪70年代以前的纤夫是交通运输的主体,劳动强度大,收入仅供糊口。现在作为旅游主体的纤夫,是纤夫文化的传承者,是纤夫精神的载体。小木船的制造越发精细,纤夫的安全设施越来越齐全,服饰越来越整齐,消除了裸体,原因一是不文明,二是没有了原来的劳动强度,三是布料已彻底改变,不再是家机粗布。由于旅游,纤夫的社会地位、经济收入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纤夫的人数在继续增加,豌豆角也在增加。一切存在都是有理由的,那么一些消失的或接近消失的也一定是有原因的。笔者调查纤夫的木船上禁忌、讳语都在消失,有许多船工根本没听说过,也有一部分听说过,但一点都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打了船下水也不再敬龙王,木匠去动斧时也不信禁忌讳语。随着水位上涨,水面的平静而导致了一系列的变化。纤夫号子是纤夫生存的重要技能,也曾是体现纤夫船上地位经济收入的衡量标志,现在都只会简洁的“呀、伙、嗨”等助动词,再就是唱情歌来代替。纤夫的一切都商业化了,都被应用到旅游中来赚钱,纤夫从过去最苦的职业变为了较好的职业。这一切都是因为旅游业的兴起,使原本不被正眼看的纤夫文化上得了厅堂——舞台,成了能挣钱的门路。

    旅游中的纤夫不只是出卖劳力,而且是纤夫文化的载体,是一种财富资源,那么旅游公司投资的是金钱,而纤夫投资的是文化,在这里金钱是资源,文化更是一种特殊的资源,“旅游业可以说是文化性很强的经济产业,同时也可以说是经济性很强的文化产业。文化可以说是旅游业发展的支撑与灵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纤夫,便没有纤夫文化旅游品牌的兴起。

    纤夫文化旅游资源在旅游中的应用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纤夫名称效应:纤夫旅行社、《龙船调》、《纤夫的爱》、苏成树《爱不漂流》;二、纤夫旅游产品:木制小船、明信片、水晶雕像;三、纤夫相关生活景点:白骨塔、龙王庙、纤夫崖壁、地藏殿;四、纤夫活动:纤夫英雄会、纤夫文化论坛、感受拉纤、坐豌豆角小木船、潜伏文化节;五、文学艺术品:《男人河》、《女人与熊猫》、《峡江号子》、《神龙溪》……

    上述各项都是红红火火的旅游中不可缺少的旅游资源,也是现在已被利用的资源,但实际旅游活动中整合不够,没有充分发挥其优势。

    二、论述一定意义上高品位的旅游产品的特征,以及它形成所需要的各方面条件 

    1、根据各文献、资料,对“高品质”作一定的、独特的定义。 

    “高品位”就是从理念、行为和视觉识别等方面全方位包装纤夫文化,塑造特色品牌,就能全面提升纤夫文化的整体形象和品牌价值。

    2、论述形成高品位旅游产品的各方面的条件;      

    巴东神农溪除了自然山水以外,纤夫是区别于其他景区最显要的资源。神龙溪景点目前是国家5A级景区,主要亮点在于自然、民俗与纤夫三方面,前两者在其他旅游地有类似的 成分,而唯有纤夫是其他景点所没有的,更何况这里的纤夫是真实的,由历史延续至今,因而纤夫文化是整个神龙溪旅游景点的灵魂,是神龙溪景点开拓市场、增强吸引力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独特资源。塑造纤夫文化品牌,实际上就是打造神龙溪旅游景点,增强神龙溪景点的文化内涵和旅游价值。但目前还没能形成知名的旅游品牌,究其原因,主要是对纤夫文化的挖掘不够、整理包装不够、推介不够,品牌形象没能树立起来。

    促进纤夫文化品牌形象的形成与完善:旅游开发应突出个性,充分揭示和发现旅游目的地自身独有的特色,把各项旅游资源有机结合起来,形成一个主题,以此来树立当地的旅游形象旧。要把神农溪打造成世界旅游目的地,必须树立自身独特的旅游形象(或品牌差异),纤夫就是这种特殊资源。一、要进行充分的市场调查与分析,对纤夫旅游文化进行准确定位,形成理念识别品牌。二、强化政府职能,培训教育从业人员,树立行为识别品牌。三、从标识、宣传语、广告、图片、影视片等方面统一标准,整体宣传推介,形成视觉识别品牌。在此基础上,强化品牌宣传,加强品牌管理,让人们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看到相同的理念、标志和图案等形象,突显纤夫文化品牌的竞争优势。

    还要通过专业的策划、设计公司整体运作,运用固定的文字、图形和色彩形式,突出纤夫的名称,表达旅游的性质,发扬纤夫的精神,将纤夫文化全方位展示于众。这样,不仅可以弥补目前研究和发展的不足,而且可以重塑形象,提高纤夫文化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进而增强纤夫文化旅游品牌在市场竞争中的竞争力。

    三、神龙溪地区如何将高品位的纤夫文化资源转化成高品位的旅游产品

    1、真实,绝不捏造

    首先有必要将我们团队在神龙溪地区旅游线上的所见闻加以客观真实的描述,论及少数民族文化旅游的真实性,故实地调研的记录过程必须尊重真实。举两例来说,神龙溪畔峭壁上的“千年悬棺”,游客并不知道是否真实;沿途有一些现代化制作的亭子,美其名曰“纪念某位丰功伟绩的古人”,殊不知这也是为发展旅游业的噱头。

    民族旅游既是一种经济活动更是一种文化活动。民族旅游业的发展一方面为民族旅游地带来众多积极的影响,比如为民族旅游地带来经济利益,带来就业机会,促进旅游地与外界之间的文化交流等,另一方面,民族旅游在带来积极促进作用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比如出现了本土文化的篡改、同化,过度商业化等现象。在这样的背景下,旅游中的“真实性”问题成为国内外众多学者在旅游研究中极为关注的问题。“真实性”对于民族旅游的开发和保护有着重要的意义。在旅游的推动下,民族文化不可避免的走上了商品化的进程,只有对“真实性”的思考才能让民族旅游的开发者在商品化和民族文化的保护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真实性”应该是民族文化保护的核心和原则,“真实性”更应该是旅游开发规划中要贯穿的方法。神龙溪地区纤夫文化的旅游发展是一种典型的民族旅游资源的开发,需要用“真实性”理论指导神龙溪地区的民族文化保护和旅游开发。 

    归纳国外学者研究成果可以发现他们主要从四个方面对真实性进行理解:客观主义、建构主义、后现代主义和存在主义。客观主义认为真实性是旅游吸引物的本质属性,有一个客观的判断标准;构建主义认为旅游客体真实和旅游主体的真实感知共同构建“真实”,真实的概念是不断变化和发展的,注重客体真实基础之上主体感知差异;后现代主义完全否认了“真实性”的概念;存在主义认为真实是游客自我感知的真实,是对“本真”的追寻。归纳国内学者对真实性的研究可以知道,国内学者对于真实性的研究主要是对国外理论研究成果的引进、总结和深入,以及对国内个案的实证研究。

    对于少数民族文化旅游发展过程中的真实性,专家和旅游者的判断标准是不同的,而且不同类型的旅游者对真实性的要求也不同。笔者认为,民族旅游地的“真实性”是由旅游客体和旅游主体共同构建的。对于民族旅游的开发来说,既要注重旅游客体本身的真实性,又要注重旅游主体感知的真实性。

    2、创意,避免庸俗

    我们通过实地调查与以往旅游或实践的经验,发现现如今中国少数民族地区似乎只给游客留下一种:看一群穿着民族服装的工作人员唱个山歌、跳个民族舞、品尝一次民族饮食的印象,已然失去了最初的特色。笔者认为,一定要最大化地突出少数民族文化的特色。唱歌可以,跳舞可以、品尝饮食可以,但不能走入少数民族地区发展旅游一成不变的模式的怪圈。

    全球化时代,文化主导的旅游开发模式逐渐成为促进城市和区域经济发展、提升竞争力的重要战略手段。但同时,文化的重复生产和商品化现象也日益明显,导致了文化发展的“创意转向”。在此背景下。基于文化的创意旅游逐渐成为旅游发展的重要趋势之一。过去30年内,文化旅游的增长和发展是国际旅游产业最突出的现象之一,并且仍是未来旅游发展的重要趋势。特别是在全球化背景下,作为社会和经济复兴的一种手段和工具,文化旅游发展战略已成为不同城市和区域提升竞争力、塑造独特形象的重要策略。但实践过程中,文化旅游市场开始出现重复生产与古根海姆化等现象,同质化的文化旅游吸引物不断导致旅游者的消费倦怠。面对文化的重复生产和开发新的文化旅游产品的两难境地,文化旅游发展的“创意转向”日趋明显。国际上,旅游中的创意发展得到了新西兰、英国、南非、西班牙、新加坡等国家以及香港等城市和地区的重视,创意旅游发展战略和实践相继得以实施。同时,创意旅游这一特殊的旅游发展形式亦引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旅游组织和欧盟旅行委员会等国际组织的关注。伴随创意产业的兴起,创意和创意旅游在我国旅游产业中也渐起波澜,愈益成为重要的发展趋向。当前,国内对文化旅游的创意发展、旅游创意产业。

    综合来看,创意旅游这一概念至少应包括3点核心要素:文化是创意旅游的前提和基础,对文化的消费和体验是创意旅游者的原动力;互动式学习与体验是创意旅游的实现路径和形式;实现自我发展和目的地的社会经济发展是创意旅游的目标所在。

    创意旅游对传统的生产和消费概念提出了挑战。创意旅游的生产者不仅包括旅游目的地,而且更重要的是旅游者,需要旅游者自己的创造,“旅游者既是消费者也是生产者”。从时间尺度、消费内容、参与特征等角度划分,创意旅游的发展形式应包括创意空间和创意景观两种。创意旅游属于更高层次的技能性消费,其创意活动内容及层次需求与自身技能、素质和知识水平紧密相关,具有互动性、创造性和多样性三大特征。作为一种重要的旅游形式和现象,我国的创意旅游发展也呈现蓬勃之势,但相应的学术研究却还有许多方面需要深化和拓展。

    3、精致,拒绝粗糙

    纤夫文化在旅游业发展过程中应避免粗糙,追求精致。仍举上面一例来说:随着经济等各方面的发展,神龙溪最富特色的纤夫文化在已经朝着商业化模式发展的情况下,神龙溪畔纤夫的纤绳变细了,他们拉纤时用力也变得小了很多,游客们还没有深切体会当年纤夫拉纤的艰辛,纤夫们就上岸又去扮演船工师傅的角色了。有的游客觉得没达到最初旅游的期望值,就询问导游,导游却介绍说:“现在的拉纤都是表演式的了。”我内心一方面为纤夫当前生活状况远比多年前好很多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却表示对纤夫拉纤表演作为一项十分重要的旅游开发项目但表演时却比较粗糙,甚至有些敷衍了事的状况感到不满。既然是表演,就更要原生态、更要逼真,毕竟表演的技巧到位了,是能达到更高境界的。这并不是缺少人文关怀,也并非狭隘地去支持裸纤的存在,而是在强调一个重点:发展旅游,就是应该追求精致,拒绝粗糙。

    除此之外,我们在实地体验过程中也发现:神龙溪沿岸确实有越来越多的私人商家出来摆摊销售纪念品。而这些大多为木梳、银饰、木质健身小用品等全国各种少数民族或其他旅游地区十分常见的小商品,除了木梳前面加了个“黄杨”而赋予了木梳一定地区特色之外,其他并无特点。除此之外,商品质量也难以接受严格考核,有的商品还略有残缺。

    除此之外,我们在游船上,看到一批正在接受导游训练的外表是土家族的姑娘,身着统一土家服饰,挎着西兰卡普小包,包里面装着些宣传也好推销也罢的书籍和当地茶叶。她们在老船长师傅的指导下,不专业地训练着土家歌谣,有的能准确把握节奏,但有的却不大会;有的导游姑娘背得挺熟,而有的却还要看着稿子。

    随着社会的发展,旅游业已成为全球经济中发展势头最强劲和规模最大的产业之一。旅游业在城市经济发展中的产业地位、经济作用逐步增强,旅游业对城市经济的拉动性、社会就业的带动力、以及对化与环境的促进作用日益显现。

    关于精致旅游,要从旅游的本质去分析。旅游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价值主要体现在精神上的享受。旅游的目的,是放松心情、休闲逸志、增广见闻、开拓视野,精神上的感受是最重要的,物质方面的享受是次要的。从这一点来看,精致旅游不一定是豪华旅游,也不一定非得是纯玩旅游。精致旅游不一定非得住五星酒店,不一定要吃海鲜大餐。只要能让游客身心放松、精神愉快,就可以算得上是精致。

    而精致旅游强调精神上的享受,是建立在旅游服务者提供的真诚、热情、细致的服务的基础上的,故诚信旅游显得尤为重要。精致旅游是一种趋势。要引导游客学会理性消费并享受旅游的乐趣。诚信旅游的诠释在我国现阶段,精致旅游首先是诚信旅游,品质旅游的灵魂人物是导游人员,品质旅游的基础和重要保证是服务。

    而所谓“高品位”的旅游产品,是必须包括以上三者的。
    
    以上是我们通过在巴东神龙溪旅游实践所看出的纤夫文化旅游中所存在的一些同题,并就如何开发当地少数民族文化旅游提出了的一些建议。希望也能由此折射出各地少数民族地区文化旅游发展过程中的问题,并引起相关重视,以更好地带动各地旅游业发展。(作者为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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